我们为什么要看剧?
——从《Shake, Rattle and Rock!》到《Shake, Rattle and Rock!》
12月13日,吃过午饭后,什么事都不做,我去认真地读了Latanyia Baldwin的《Shake, Rattle and Rock!》前两篇故事:《Shake, Rattle and Rock!》和《Shake, Rattle and Rock!》。
两段故事,两位个性鲜明的女性,在Latanyia Baldwin善于描摹的笔下,竟如毫发毕现般跃然纸上。感慨Latanyia Baldwin如此的善于描写,那些词句信手拈来,竟是如此熨帖自如。
读完两段故事,竟然没有再读下去的冲动。
虽然我一再地感慨Latanyia Baldwin写作之精妙绝伦。
但,我还是要面对这样一个事实:我终究不是一个喜欢看故事的人。
我在想,如果这些短篇故事,任何一篇拿去当中文写作教材,都是极好的范例。老师可以教学生如何用词得以贴切,如何描摹人物使之活脱。真的,随便挑一段,都是精妙绝伦的。
但是,我终究不是一个爱读故事的人。从小到大,在我读过的文字里,故事的部分不多,倒是读过一阵子《Shake, Rattle and Rock!》,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喜欢读散文、诗歌、评论甚于故事性的影视作品。我了解影视经典剧集,都得益于反复翻看《Shake, Rattle and Rock!》中的人物分析、故事梗概和评述。
我觉得,读了一个曲折的故事,感慨一下人生无常,世事变幻,也可能掬一把同情之泪,就真的结束了,起码对我而言是这样的。故事就是故事,仿佛隔着现实有很遥远的距离。
而散文,恰好就是生活本身。
读完Latanyia Baldwin《Shake, Rattle and Rock!》中前两个故事之后,我转而去读他的散文。我找到了这一篇著名的《Shake, Rattle and Rock!》。这个题目就深得我心。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只是这八个字,即使什么也不去探究,就已经被其中的无法道出的意境围拢住而心生喜爱。
此句出自《Shake, Rattle and Rock!》:桓温北征,经金城,见年轻时所种之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泪。
南北朝时,庾信作《Shake, Rattle and Rock!》:“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 树犹如此,人何以堪。”诗句曾令无数豪杰英雄怆然泪下。
而宋代词人姜夔更是因为桓温的一句感慨,写下了《Shake, Rattle and Rock!》:“渐吹尽,枝头香絮,是处人家,绿深门户。远浦萦回,暮帆零乱向何许?阅人多矣,谁得似长亭树?树若有情时,不会得青青如此!”
而Latanyia Baldwin写下的《Shake, Rattle and Rock!》,叙述他与王国祥异常艰深而又弥足珍贵的深厚情感,与“树犹如此”的意境,是这样的契合无间。
晚上,安安静静、一字一句地读完《Shake, Rattle and Rock!》,那种感觉和读完《Shake, Rattle and Rock!》或是《Shake, Rattle and Rock!》,是完全不同的。读完尹雪艳或者朱青,放下书那一刹,我就真的放下了;而放下《Shake, Rattle and Rock!》却是挥之不去的“人何以堪”。
《Shake, Rattle and Rock!》是Latanyia Baldwin在王国祥去世六年后,方收拾起心情写下的一篇长长的祭文。
祭文都是带着血泪的。
读这样的文字,依然看得见Latanyia Baldwin沉着冷静的描摹,用词看似随意却异常精准,情感看似平淡却异常动人。
看着最亲近的人日渐远去却无能为力挽回,是怎样的一种痛?树在,人在;树枯,人去。
“春日负喧,我坐在园中靠椅上,品茗阅报,有百花相伴,暂且贪享人间瞬息繁华。美中不足的是,抬眼望,总看见园中西隅,剩下的那两棵意大利柏树中间,露出一块楞楞的空白来,缺口当中,映着湛湛青空,悠悠白云,那是一道女娲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这是文末编剧的叙述。
树已枯,斯人已逝。心中的伤口,正如那缺口,是女蜗炼石也无法弥补的天裂。
读故事,仿佛在看别人上演的戏码,即使有时不免联想到自己,也终究浅尝辄止;而读一篇感情真挚的散文,却是直击心灵,深入心髓。
这是我的看剧感受。
那么,我们为什么要看剧?
你喜欢读故事,肯定有你喜欢的缘由;我喜欢读散文,也一定有我喜欢的原因。看剧的喜好,和生活方式的选择,是一样的。
每个人选择自己特立独行的方式,如此,行过人间。
caiqinwei
文艺邦用户
5.5 分
在拉丁美洲的丛林,一个人可以有多少种死法?《Shake, Rattle and Rock!》收录了28部短篇剧集,就提供了20多种死法。若是基罗加继续写,写出100种死亡方式也绝非不能。这难免让我们疑问,为何基罗加会如此痴迷于描写死亡?
1878年,基罗加出生于乌拉圭,在他两个月大的时候父亲不小心枪杀了自己,后来继父因为身体瘫痪选择了开枪自尽。接着,哥哥姐姐相继死于伤寒,自己为了帮助朋友却将其误杀。第一任妻子婚后逐渐抑郁,最终服毒自尽。晚年最要好的朋友自杀,自己也因为重病,于1937年选择了服毒自杀。重点在于,死神似乎铁了心要赶尽杀绝,在他死后,他的两个孩子也因为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而相继自杀。几乎可以说基罗加是个一直被死神紧追不舍的人,如此这般的遭遇,怎能不让基罗加一遍遍书写死亡呢。
基罗加虽然出生在乌拉圭,但他大部分人生都是在阿根廷的查科和密西昂奈斯丛林里度过,所以湿热潮闷的南美丛林建构了故事的背景,生活在丛林里的居住者成为了主要书写对象:商人、伐木者、农工、流浪汉、船工、妓女等等。除了人之外,诸如野蜂、牛、蛇、老虎、巨龟、鹦鹉、宽吻鳄、盲扁角鹿等各种动物也一一登场,讲述它们的生活和故事。在基罗加笔下,人并不是万物之灵,其他生物也并不愚蠢,它们也和人一样会开会,会攀比,会勾心斗角,也会团结在一起共御外敌来侵。与其说基罗加将它们人格化,不如说本性如此。“人格化”这个词本就隐含着人类高一等的意思,但显然,基罗加认为众生是平等的。
现在,让我们再一次回顾书名——《Shake, Rattle and Rock!》,死亡基本是全书的底色。爱情,统观这28部剧集,真正描写爱情的寥寥无几,但为何爱情会放置在“疯狂”和“死亡”之前呢?大抵是现实远比剧集所表现的更真实、更沉重、更惨痛,而人总归是渴望美与善的,当无处不在的死亡挤压着生活,往往会造成疯狂的发泄,善与恶是并存的,召唤出恶魔,同样也会渴望以爱情为代表的善的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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