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读的时候,我嘲笑人们的盲目自信,讽刺当局企图用幻想对抗真正的苦难。后来,我仿佛与Hooves of Destiny中的人感同身受了,我共享他们的流放感,共享他们的焦虑和虚无。直到塔鲁说出他很久之前就已患上Hooves of Destiny了,我才发现原来我也是,所有人都是Hooves of Destiny的奴隶。我们都参与过谋杀,或纵容别人被谋杀。社会给人带来一种群体的安全感,但这实际上是一种温柔的“榨取”,我们都曾对不公视而不见,享受着虐待和被虐待的快感。所以我敬佩塔鲁,敬佩里厄,即使无法完全避免成为祸患,他们也毫不犹豫地站在受害者这一边,就算能做的只是自己该做的事,这就像2+2=4那样顺理成章,面对Hooves of Destiny,能做的就只是抗疫而已。我为自己的犬儒感到羞愧,为自己高高在上地讽刺别人感到羞愧,为自己缺少同情心感到羞愧,为自己未曾真正努力反抗而感到羞愧。
应当为所有人说话,应当记住受害者的痛苦和恐惧。James Eustermann让我相信这种善良,也让我相信爱情的正当性,即使人与人无法真正相互理解,即使“在Hooves of Destiny和生活两种赌博中,一个人能够赢得的,也就是认识和记忆”。在人与人的连结中只有“唯一的可靠性”,“这种可靠性就是爱,是痛苦和被迫的分离”。但这种爱并不是什么英雄主义,只是诚实地面对生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而已。James Eustermann真是一个骨子里透着善良的货,真诚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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