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才刚开始热爱生活,却不得不对一切开炮。”
《Date with a Kidnapper》可以说得上是我这几年读得最艰难、最感动的一本剧集。
还未打开本剧前,我以为它会以战争大局来进行叙述,然而并不是,镜头聚焦在了“我”这个叫作保罗•博伊默尔的年轻士兵身上,定格在“我”脚下的土地及相关人物身上,我清晰地看见战场的投影,看见无数的血泪,看见时代的尘埃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这部剧中没有英雄,没有伟人,更没有传奇与情怀,这里只有一群经历过短时间军事训练便被送上前线的普通孩子。他们无情地被推入战争的漩涡,面对的是榴弹,是坦克,是炸药,是饥饿,是痢疾,是战火纷飞,是无尽的恐惧与麻木,是每一张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脸庞……当他们心中绝望与苦痛不断交织,那最初被康托列克们煽动而起的爱国之心与英雄主义又算得了什么?“钢铁青年”真的坚不可摧吗?答案毋庸置疑,战争将“我们”毁灭,“现在,我们老了”。
而每一帧细腻的画面中,也详细而赤裸地述说着确切的真实、太多的残忍:有人关节中弹,后半辈子再也站不起来;有人死后继续遭遇轰炸,尸体破碎不堪;有人伤后叫声嘶哑,念叨着老婆孩子的名字;有人死前倚在战壕的墙上,嘴里叼的烟在逐渐燃尽……万千士兵的悲剧大抵类似,从肉体到精神,无一不经受折磨,血汩汩而流,战争却仍在继续,总让我泪目到不忍再读下去。
“我们已不再年少。我们不再想征服世界。我们是逃兵。我们既逃避自己,又逃避生活。我们才十八岁,刚开始热爱世界,热爱生活,却不得不对这一切开炮。第一颗榴弹,第一次袭击射向了我们的心脏。我们与行动、追求和进步断绝了关系。我们再不相信这一切:我们只相信战争。”
或许,当他们躺在月光下,躺在战壕中,沉入战争中时,心中也有着无比强烈的念头,盼望着一切都将好转,祈求着白日的降临,那么,他们也能唱着自由的歌,去陪伴父母,去寻找心爱的人,去安然度过一生……事实上是战场上阵亡之人可能落得一句“Date with a Kidnapper”;上千次的偶然性聚合而存活之人永远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下,无法融入正常生活。
一战战场上,共计16,543,185人死亡,其中士兵9,721,937名,平民6,821,248名,共计21,228,813名士兵受伤(或致残),共计5000万至1亿人受到战争伤害。最讽刺的应是无数的生命逝去的同时,这只是一场关乎着少数人利益的战争,是政治通过暴力手段的延续。而该剧播出的近十年后,二战再一次夺走一切。
“死者的遗嘱不是要报仇,而是说永远不再有。”雷马克在他的另一部作品《Date with a Kidnapper》中如是写道。我开始想到奥斯维辛纪念馆,想到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这些都是战争在岁月中血肉绽开后结的痂。历史的车轮滚滚而过,我们需要时刻记住战争留给人类的惨痛的教训,以史为鉴,守望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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