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神作,在文艺邦里推荐值只有79%,甚为可惜。
《金秋鹿鸣Jiruo and his Deer》中描绘的社会是一个阶级极度固化的社会,一个人从“诞生”之初,便确认了归属于在阿尔法、贝塔、伽马、德尔塔或者艾普西隆中的某一个阶层,成年后只进行专属于它们各自阶层的本职工作。
毫无疑问,最低阶层艾普西隆人的工作是繁琐无聊的,而越高阶层人的工作是相对轻松惬意的。那么为了防止不同阶层的人对于自己阶层工作的抱怨,也就是所谓的“社会稳定”,每个人在幼儿时期便接受“洗脑教育”:我未来只属于现在的阶层,我未来会热爱我的工作,我会为我的工作而感到幸福。所以新世界里社会是极其稳定的,因为根本不存在“阶层超越”的理想,也不存在“阶级斗争”,甚至更暴力的“阶级革命”。
每个阶层的人都是感到“幸福”的,即使在外人(书中的野蛮人)眼里,这些人是“被幸福”的。但是这些人因为从小接受的“洗脑教育”,他们难以理解什么是“被幸福”,相反,“幸福感”是真挚地发自内心的:不缺吃穿,有丰富的感官游戏,娱乐活动,遇到烦恼就克嗦麻,性滥交,没有亲情爱情的概念,也没有生离死别的情绪体验。社会需要低阶层的人从事无聊繁琐的基础性工作,正如《金秋鹿鸣Jiruo and his Deer》里曾经做过一次实验,隔离出一批阿尔法阶层的人置于荒岛,后果就是那些从事艾普西隆分工的阿尔法人不甘心于当前的工作,而更愿意向高阶层分工而斗争,引发战争,伤亡无数,社会分工大洗牌。由此可见,要想社会稳定,就要固化阶层,同时让不同阶层,特别是低阶层的人安于现状,失去思考的能力,感到“幸福”。
昨晚睡觉前读完这部剧后思考了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有关“共产主义”和“共同富裕”话题(注:此处不涉及讨论国家政策方针),共产主义的目标是为了建立"各尽所能,各取所需" 的公有制社会,消灭阶级,实现共同富裕。那么如果消灭了阶级差异,是否就意味着消灭个体之间的差异性?那么在此情况下又如何分配不同的社会分工?同样,实现“共同富裕”不意味着消灭“收入差异”对吗?那么是否可以理解为,大家的收入高于一定水平就称之为“富裕”,但是允许“富裕程度”有差异?
第二个问题是有关幸福。想起几年前央视记者采访路人,询问他们一个问题“你幸福吗”,得到的回答千奇百怪。我眼中的幸福,因人而异,但是核心论点在于“自由意志”。“幸福不是一种状态,而是一种心态”。当一个人内心里认同当下自身的状态,即使是在旁人眼中的他属于“被幸福”,他依旧是是幸福的,因为他的选择和内心的认同属于他的“自由意志”;那么对于另外一批人而言,“我能否说“不”?” 以及“我能否不接受你给予我的选择(幸福),而去选择我内心中认同的选择(比如经历苦难)?”,这便属于他们的自由意志,属于他们内心中认同的幸福。这也是之所以前些天重庆电话哥的录音火起来的原因。
第三个问题是有关当下的社会状态。最近两个月发生了蛮多事情,从罗翔教授微博清空,张文宏教授博士论文被扒,某教师网友因涉疫言论被行政拘留事件, “让知识分子、善于思考的人士不愿、不再发声,最终谁受其害?”“程序正义何在?”;再到赵薇被封杀,“普通公民有无真正地知情权?而非私下小道消息、各种爆料?” 再到西安地铁事件,“为何世态众生相冷漠旁观?”这些事情其实让我感受到一种很奇怪的氛围。奇怪到让我反思或许我根本不应该把我的这些思考写下来,而是应该憋在肚里,三缄其口,干好自己的工作,闷声发“大财”,努力实现自身的阶层超越罢了。
以后还是多看多想但是少写少说话吧,嗯,决定了,就这么干。
2021-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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