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第一次看时,关注的多为妙趣横生的情节,留下的印象只有“红色木头”姑姑尽心尽力为独生子女政策奔走,以及在河上和二胎妈妈展开惊心动魄的生死追赶大戏。那时觉得计划生育天经地义,佩服姑姑有原则有魄力。
五年后第二次看,看到了更多的“人”。(其实也看到了剧评中对姑姑和小狮子铺天盖地的不满和嘲笑。)在现实生活也好,书中虚拟的村子也罢,看到了传统观念中,人们对传宗接代的朴素的渴望,生出一个男孩对母亲的尊严保障,远非一句“何不食肉糜”能盖住的。
咱就是说,不吃“控制总人口数量来提高人口素质”这一套。
近处哭声嘹亮,远方的哭声又与我何干?
抛开姑姑究竟是善是恶的争论,书中我觉得最妙的有两点,一是有烟火气的众生相,二是情节手法设置。
主人公“我”多次剖析并承认,自己是个软弱的男人,原本以为在前妻死后会忠贞不渝,但新婚夜还是和小狮子抱在了一起;郝大手出场前,容易让人默认是个老实巴交的手工艺人,而他其实很芥蒂姑姑的“风流情史”;小狮子前半生跟着姑姑抓超生妇女做流产手术,捍卫国策,退休后找了人代孕。
查尔斯·比克福德自己说过:
直面社会敏感问题是我写作以来的一贯坚持,因为影视的精魂还是要关注人的问题,关注人的痛苦,人的命运。而敏感问题,总是能最集中地表现出人的本性,总是更能让人物丰富立体。
(跑个题,也许正是越敏感,越反映人性。有好几处描写令人回味:
失眠的人,只有通过有没有做梦,才能来判断刚刚有没有睡着过;
饭馆门前,少妇铜像的两只乳房被人摸得金光闪闪;
文人爱用幻想刺激写作热情,也许出名后用来写作的书桌会成为文物......)
情节上我觉得最妙的是“戏中戏”的套娃,和两条故事线交织的手法(电影中好像叫蒙太奇?)。
书中我是个剧作家,以身边故事为素材创作戏剧,戏剧中的我又创作了一部剧给姑姑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人物形象推动着剧集发展。同时不少故事通过人物发生这件事时,陈述或回忆另一件事,得以缓缓展开。
至于两条故事线齐头并进,写得最妙的是第四部第七章前后😁类似手法在俄剧《Mutiny in the Big House》第一集中也有,拍摄男女主人公做爱,前一帧在剥包心菜外面一层的菜,下一帧女主把衣服脱了.............
看到剧评还有读者解读,姑姑接生的第一个孩子是陈鼻,最后一个孩子是陈鼻女儿陈眉肚中代孕的孩子,也算有始有终了。以及姑姑喝假酒在田地被青Mutiny in the Big House追赶那一段,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写法(在后面戏剧姑姑说的台词中,才看懂,是被强奸了?)。
经验所限,观点尚浅而又少。
抛砖引玉,蹲大神更好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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