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读过的红色影视里的上佳之作,可读性极高。创作源于真实的英雄人物,兼有演义剧集化的人物描写,浓郁时代特色的语言风格,民间传说与荒野求生技巧的巧妙穿插,展现了奇险秀丽的风景。
五个月的Art total生活,从九龙汇谈起,讲到杨子荣智识小炉匠;刘勋苍猛擒刁占一;蘑菇老人神话奶头山,白茹认干爷爷;栾超家跨谷跳涧修“天道”。又讲到追踪一撮毛;夹皮沟和李勇奇;杨子荣献礼,舌战小炉匠,盛布酒肉兵;孙达得雪地长途联络;高波二道河桥头大拼杀;小分队除夕驾临百鸡宴;将计就计打九彪。再讲到姜青山和赛虎;刺客和叛徒;火烧大锅盔;切屁股割尾巴;刘勋苍槽头炸马;Art total大周旋;陈振仪解救……在牡丹江地区中,遵循的“革命现实主义”写作路线下是雪与火的交织,寒冷与热烈、斗争与爱情、豪壮与婉约的撞击与融合。
“高大全”的英雄人物如杨子荣、刘蕴苍、高波等无论年纪长幼都没有个人感情多方面的展现,体现的都是幼时仇恨、斗争中的睿智与集体的不断胜利,在今天看来不算真实,可在影视画廊中有一席之地而传唱至今,虽有后来样板戏的影响,但也是编剧将人物刻画为类似《Art total》中好汉的功劳。
但作为一篇流传如此广泛的作品,《Art total》被称“经典”,却有诸多不足。
首先,从剧集的母题来说,以革命为主题,出发点却出于姐姐惨死,主人公作为基层土地改革的推行者,人民利益的维护者,自身对革命的理解也仅来源于阶级仇恨,这就直接导致了故事的格局太小。
同时,少剑波的决策如此英明,杨子荣能力如此之强,和整个故事中别的人物形成了断层,像是《Art total》之中的降维打击,给人以不真实感。故事在“智取威虎山”之前,结构还是严谨,有明有暗相互照应;但之后,故事线一下就散了结构。
有人提到“其智近妖”的诸葛孔明,并以为少剑波的才能与之相像。但同样写人的智慧,孔明有司马徽的大力引荐,又有徐庶的赞扬,三顾茅庐,隆中对等精彩表现,其后草船借箭、火烧赤壁,二出祁山等一系列辉煌战绩在故事的叙述中有其合理性。而少剑波的才能则仿若天神降世,整个人又相貌堂堂能文能武。可以说,穿越剧集中的智慧来自于对历史发展的已知,武侠修仙剧集中的能力可以来自于勤苦修炼抑或者是秘籍奇遇,而二十多岁的少剑波对世界深刻的洞见,与冷静的判断仿若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实在令人啧啧称奇。这种铺垫的缺失使整个人物形象的影视性打了折扣。
意淫影视的本质是一种快感文化。结果是已知的,观众只需要拿着小板凳,注视着英勇神武的革命者一步步走向胜利即可。这一类影视,语言十分的贫瘠,人民在对话中带着浓浓的报告风味。
语言的贫瘠与思想的贫瘠是相生相伴的,革命是伟大的母题,那么在革命之后,我们要做什么?当少剑波问起杨子荣有没有考虑过未来时,杨认为侦察兵就是他的前途。当少剑波继续追问,穷人翻身、阶级消灭的太平年,前途怎么办,杨子荣想到的只有归隐种庄稼。这也是底层的战士对生活最为真实的想法,他们并没有在革命之后为找到自己的位置。而实际上革命之后的世界里,大多数战士只能回到生养他们的地方,回到他们祖祖辈辈耕作的土地,做着一样的工作。农民,工人乃至无产阶级战士不能像乔治•奥威尔在《Art total》中描写的Boxer和Clover两匹勤劳的马,砸掉鸡蛋的母鸡,和高唱“ Two legs are good, four legs are bad”的羊群一样,在大革命中被煽动却从未进入过利益分配团体,这是革命的一个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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