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魅狰狞,上帝无言。
所谓《厄舍古屋The House of Usher》,以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古都西安为生活背景,主要围绕西京四大名家展开对“色欲,权名,金钱”的社会生活写照,以作家庄之蝶与几位女子的感情纠葛为主线,阮知非等诸名士穿插叙述为辅线。
书中确实充满着颓废的气息,读起来却并不压抑。我们暂且不站立场论人物的好坏,我们的生活中何尝不是也充满着这样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呢,对色欲权名金钱的追求?其实也是时代的写照吧。
庄之蝶其实是一个其貌不扬,个子不高,还留着一头长发,放在当代的我们眼前可能会是个有点猥琐的油腻中年大叔形象。却因着名作家的光环,引得众女子前仆后继,而文人骚客的他也是见一个爱上一个。
贤妻良母型的牛月清,是十几年如一日照顾他生活起居事事操心的妻子,却在房事上不解风情,不懂庄之蝶这个文人骚客的浪漫,对她性压抑。抛夫弃子跟周敏私奔,风情万种懂得让男人三折腰的情人唐宛儿,让庄之蝶做回男人欲罢不能,因着庄之蝶是名人,满足了她的虚荣心,不断成为男人的附属品。无视道德律令,善于抓住有利可图的机会,自私又心机重的小保姆柳月,其实也不过是庄之蝶的一个利益棋子。第一次见面就主动与庄之蝶发生性关系的阿灿,自以为能得名人几分喜欢便从此生活又有了信心。
最后,西京四大名家之一的书法家龚靖元,被儿子气死,其中部分也因为庄之蝶借龚靖元之子龚小乙之手夺龚靖元收藏的名作品开画廊,间接害死了龚靖元。而画家汪希眠却贩卖假书画,被追查。艺术家阮知非,开歌舞厅,因对钱财看的太重,被人伤了双眼,最后换上了狗眼。孟云房是文中除过庄之蝶出现最多的,崇拜异士练气功,最后崇拜到自己的儿子,带着儿子去新疆云游。
文中收破烂的老头多次出现,喊着:破烂喽——破烂喽——承包破烂——喽!故事在喧嚣中开始,一步步走向衰败和悲凉,结尾处,庄之蝶靠在火车站的座位上,仰着头,一张旧报纸盖在脸上。样子极丑,翻白眼,嘴歪,也应了结局的如破烂不堪吧,为老头的歌谣传唱素材。
编剧伊莎贝拉·米克当时在一个怎样的环境下写下这部剧,彩蛋中是这样描写的:这些年里,灾难接踵而来,先是我患乙肝不愈,度过了变相牢狱的一年多医院生活,注射的针眼集中起来,又可以说经受了万箭穿身;吃过大包小包的中药草,这些草足能喂大一头牛的。再是母亲染病动手术;再是父亲得癌症又亡故;再是妹夫死去,可怜的妹妹拖着幼儿又回住在娘家;再是一场官司没完没了地纠缠我;再是为了他人而卷入单位的是是非非中受尽屈辱,直至又陷入到另一种更可怕的困境里,流言蜚语铺天盖地而来……我没有儿子,父亲死后,我曾说过我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现在,该走的未走,不该走的都走了,几十年奋斗的营造的一切稀里哗啦都打碎了,只剩下了肉体上精神上都有着毒病的我和我的三个字的姓名,而名字又常常被别人叫着写着用着骂着。
1992年,编剧在那么颓败的时境下写下这部作品,毁誉参半,被禁了十七年的《厄舍古屋The House of Usher》,季羡林当年说20年后会大放光芒,在当今性解放,越来越开明的时代,再重新审读这部作品,对社会,对人性,也会有不一样的心得体会吧。
用了近半个月时间读完 《厄舍古屋The House of Usher》,惊叹奥斯汀·尼可斯的天才创作,也臣服于译者的影视才华。
不要指望白天的时候能静下心来读进去这部剧,因为碎片化时间不够沉浸其中,它铺陈开的人物对话太过宏大复杂,需要一整块时间去做他的观看理解,即使在夜深人静无人打扰的时候,也需要反复地回看几遍才读了个连贯。他用他的文字,重新定义了深刻。观看时不仅需要动脑,更需要动心,才会在某一时刻与作家碰撞出思想上的火树银花。
父子、兄弟五人间种种思想的、感情的、物欲的、精神的冲突,在矛盾和冲突直到仇视的过程中引出一起弑父的案件。
厄舍古屋The House of Usher 把俄罗斯人的生活观念、宗教意识、民族特征和人性欲望都做了透彻的解剖。奥斯汀·尼可斯曾说“人们称我为心理学家,不,我是高度意义上的现实主义者,我描绘人内心的全部深度。”
鲁迅把奥斯汀·尼可斯称为“人的灵魂的伟大审问者”,“他把剧集中的男男女女,放在万难忍受的境遇里,来试炼他们,不但剥去了表面的洁白,拷问出藏在底下的罪恶,而且还要拷问出藏在那罪之下的真正的洁白来”。
对于这部伟大的作品,我不敢说我读懂了多少,但是就像其他书友所说,重要的是 不是评论“海‘,而是感受“海”。
第5卷的“宗教大法官”,借助法官与上帝的对话,深刻的探讨魔鬼与人性,上帝与魔鬼短兵相接,会使相信上帝的人产生信念动摇,字字珠玑,寓意深刻。
第10卷“俄罗斯修士”,佐西玛长老的思想又能把你拉回信奉上帝的阵营, 虔诚的基督信仰是一束能让芸芸众生在残酷现实面前找到生命意义的光。
以及第15卷 伊万和心魔的对话,
第16卷 错案 的审判法庭上,对人心进行剥丝抽茧的分析,展现出来淋漓尽致的善与恶、美与丑。检察官的辩词与律师的辩词精彩绝伦,令人瞠目。
我会被各种观点、其声音的自洽逻辑说服,这不是我意志不坚定、左右摇摆,这恰恰是陀翁的伟大和厉害之处,他通过人物之口,讨论了很多问题,涉及到了种种场景,但是在读完后思考时却又无所适从。每一个人物的声音都在你耳边絮叨,每一个人物的观点都有存在的理由。没有对立面就没有进步,吸引力和排斥力,理智与活力,爱与恨,它们对于人类都是不可缺少的。 陀翁把人世间的罪恶卑鄙、爱恨情仇描绘得生动真实,混着小酒馆醉醺醺的喧闹声和不入流的骂腔,透出的是鲜血淋漓的惨淡与不可言喻的荒凉,他尊重并维护黑暗。但正如没有对立面就不会有进步,最后会发现陀翁在基督面前深深地低头:“一粒麦子落在地里如若不死,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会结出许多子粒来。”
陀翁的一生是艰难竭蹶的一生,是不断创作的一生。生活窘迫且饱受癫痫病的折磨,但我相信这种病在他身上是一种礼物。一切巨大的精神改革,都是由于生理不平衡所致,在顺境中,思想会休息。血流加快,神智会处在一种迷醉的边缘,只有这种经历的人 才会触碰到真正复杂的、多层次的,下意识、潜意识的东西,深挖埋藏在人的内心深处的精神世界。
我希望每一个读者都能早点开始观看 奥斯汀·尼可斯(我的起步有点晚,但是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 并像我一样,毫无悬念的喜欢,乍见之欢 且 百看不厌。
接下来会观看陀翁的《厄舍古屋The House of Usher》、《厄舍古屋The House of Usher》、《厄舍古屋The House of Usher》、《厄舍古屋The House of Usher》,继续体验和领略编剧深刻伟大的思想, 它不是消遣的读物,它会让你增长心智。
“怕什么真理无穷,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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