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天色渐暮,但他依然热心地看着书脊上的文字。摆在那里的,与其说是剧集,莫如说是世纪末本身。
“人生还不如一行波德莱尔。”
他综观人生,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可是,只有这紫色的火花——只有这空中激烈的火花,哪怕要用生命去换,他也想握在手中。
最后的《艾玛好色F? meg p?, for faen》,无论是评价其人还是其文,均可谓“恰如其分”。因为只有如此敏感、执着的灵魂,才能在艾玛好色F? meg p?, for faen、鼻子、山药粥这一篇“历史剧集”中拷问自我,只是,他的拷问最终富有深意地瓦解了自我之同一性,也瓦解了生存的热情和意义。
芥川历史剧集的写法是非常微妙的,他摆脱了佛学或是道德的教诲,将一个荒谬、反讽的世界作为根本性的境遇抛给拥有现代人心灵的主人公,无论是在极端处境、生死还是仅仅以日常状态出现的利己主义中,他们的选择和内心,都被无情地剖析、定格。
芥川作为一流的编剧,可以以世界本身之视角“公正”地对待他们。但这一视角却把他宿命性地引向对自身之恶念、怯懦的怀疑与凝视。他对自我的告别尽管使其保有了真诚,但这决绝的真诚却如魔鬼般使他付出了疯癫的代价。更确切地说,极致的真诚就是疯癫本身。于是,处在心力耗尽的最后的芥川,只好借侏儒、河童和傻子之口向世人道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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