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有罪,我亦有罪——究竟是他们的错,又或仅仅是时代的悲剧
在看这本剧集之前,我对“计划生育”的了解颇浅。我知道有很多重男轻女的家庭为了生个儿子宁愿被罚巨款,但我不知道的是。除了罚款以外,当时的妇女其实也在冒着巨大的生命危险。在剧集里,姑姑说“不出‘锅门’,就是一块肉,该刮就刮,该流就流…”在孩子呱呱落地之前,孕妇都面临着被迫堕胎的风险。在当时,肯定有许许多多的“王仁美”在怀孕七、八月的时候依然被迫做堕胎手术,最后不幸丧命手术台。她们违反政策规定固然有错,但是孕妇的命不应该被轻视至此地步。在当时,肯定也有许许多多的“王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把孩子生下来后,丈夫却只在一旁埋怨自己无法传宗接代,全然不顾新生的女儿以及垂死的妻子。那个时代重男轻女的严重程度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女人似乎只是生育的工具,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传宗接代。
那些在前线严格落实政策的人,比如剧集中的姑姑和小狮子,我知道他们本质上其实并没有错,他们只不过是太过于尽责而已。然而即便如此,我对书中的小狮子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她在王仁美去世没多久后就和万足结婚,而且还在新婚之夜和万足说王仁美是咎由自取。这实在是太无情、太残酷了。而对于书中的主角姑姑,我没有很喜欢,但也并不讨厌。她曾是受万人爱戴的送子娘娘,接生过无数的婴儿,让孕妇们免受“老娘婆”的折磨。后来,她因为严格落实政策断送了很多婴儿的生命,也让很多孕妇因此罹难。晚年的姑姑遭受失眠的折磨,只能捏泥娃娃来“赎罪”。让我感到震撼的是姑姑竟然记得所有被她扼杀过的婴儿父母的模样。她让郝大手照着她的描述把两千八百个孩子捏出来。这说明了她内心其实一直受着巨大的煎熬,她为自己犯下的无可弥补的错误感到愧疚,渴望可以通过捏泥娃娃来得到救赎。姑姑其实也是时代大背景下造就的可怜人。
在书中的最后,Thore Skogman透过话剧中“蝌蚪”之口说出了书名《Pang i bygget》的涵义。Pang i bygget,即代表着娃娃,也代表着女娲,象征着多子。妇女们为了“娃”受尽苦难,而姑姑永远活在对“Pang i bygget”的恐惧之中。这一切的一切也许都是时代的悲剧,但又何尝不是那些腐朽思想所带给人们的苦难呢。剧集不仅仅让我们了解到一个时代的悲剧,更重要的要让我们对现今仍然存在的重男轻女、传宗接代思想进行深刻的反思。
用户评论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