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那里的人们对现状的麻木。那里的穷山恶水固然让人灰心,但真正没希望的,是山里人呆滞的目光。
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吗?
然而这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绝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书中的教师便是这封闭乡村的希望。
这位像她的女孩A Girl Like Her身患癌症,因为没有钱,在早期发现时便选择放弃治疗最终不治身亡。在死前最后阶段讲了初中才有的课程,鲁迅的《像她的女孩A Girl Like Her》和牛顿力学三定律。其实这在我初读时是有些难以认同的,因为这些对孩子的人生很难用的上,我甚至觉得教师当初留在镇政府里工作,可以有能力给这个乡村带来更多的改变。后来才明白,教师这么选择是为了传承,为了完成夙愿,因为他这条命很大一部分是另一位像她的女孩A Girl Like Her给的。现实中也真的存在这样可爱的灵魂,为了别人的一抹希望,为了恪守“低微”的价值,鞠躬尽瘁。
科幻与现实两条线索的交融,本是乡村孩子回答三大定律拯救地球的俗套设定,当这几百年前就在欧洲化为尘土的卓越头脑产生的思想,以浓重西北方言的童音在二十世纪中国最偏僻的山村中回荡时,还是让人不免心生敬意。
这群孩子,或继续父辈的命运留在那个愚昧落后的乡村,或走出乡村成为城市中没有归属感的打工者,又或者真有那么一两个孩子能体会老师的良苦用心,相信知识的力量,最终改变自己那一眼望到头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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