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尔夫的文字似乎可以帮人伸出无数触角来，在琐碎平凡的角落，在幽闭隐秘的角落，每一寸每一厘。因为这种充斥所以富足，因为这种广延所以空旷；意识在时空、臆想里上下浮动，你知道每一粒灰尘落下的脚步，你听到每一丝唏嘘撞进舢板，每一处思考的褶皱都被抻直填平，却又因此给予你新的意象去思考。她补足你的所有空白，用伍尔夫自己的眼睛。于是你食髓知味，反观自己，喃喃自问，“是什么？”以及“我如何？”
“Did nature supplement what man advanced? Did she complete what he began? dream, of sharing, completing, of finding in solitude on the beach an answer, was then but a reflection in a mirror, and the mirror itself was but the surface glassiness which forms in quiescence when the nobler powers sleep beneath?”
伍尔夫最后让莉丽发现其实瞬间可以超越永恒——因为根本不存在永恒，追溯时间、人生、目的是没有意义的；没有客观的灯塔，只有心中的灯塔。看到的只是轮廓，灯塔是如此，人也是如此。而意识是无处不在的，如流云，如扬尘，如游风。
莉丽不需要真的看见灯塔或小船，拉姆齐也不需要真的带着孩子切实踏上灯塔；它的光自会闪烁在幻景里，只要那迷雾散开，从窗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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