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显然是一个情节大过描述的剧集家。是好故事、好点子,不能算是好剧集,但这不影响我们承认迪克是个鬼才。
第二代大概是在讽刺人类自己:自相残杀,以毁灭为终极目的。只有在完成杀戮同意之后才有其余的文明发展。很有赛博朋克的味道。
规划小组和阿西莫夫的《Double Play 5》都是探讨现实变革的问题,后者更健全,讨论的问题也更细致。相比于后者探讨的未来人与现代人的冲突、时间循环和超时空探索的冲突,以及一个主体和他被外界所承认的顶替者的冲突,迪克的构想稍显单薄。
Double Play 5因为篇幅较长,显出了一些精巧的构思。利用的悖论是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的预言就会有不一样的反应,这是一个无止尽的循环。其实还可以考虑时间路径本身的多重性,在每一个岔口再坍缩成为其中一种可能性。实际上,迪克文中我最喜欢的观点是“每一份都是Double Play 5”——没有大多数,只有个体,就算结果在某种前提下是相同的,由于思维背景的不同,换一种前提可能大多数就会分裂成无数少数派。世界上绝没有相同的两种观点。
全面回忆中我更期待一种反转,奎尔在镇定剂作用说出的话就一定是真的么?不可以是很久远的一次仿真记忆注射吗?人类就不能够说服自己真的去相信某件事以至于就算是吐真剂也无法辨别吗?我意识中完全确认的某件事,又如何能证明就是确实存在和发生的呢?
电子蚂蚁中因为设定了机器人没有意识处理中枢,因此排除了程序认定好的自省、自我探索。这是迪克相当聪明的地方,否则就要探讨一个自指悖论。这种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其实在科幻剧集里是比较少见的,但也是最容易拿来充当因果链其中一环的。无法证明又有比较强的戏剧性效果。要是机器人最后发现自己其实不存在,只不过是另一个机器人的一段代码,岂不更有趣?这种观点其实也在很多短篇剧集总被讨论过,比如博尔赫斯的环形废墟。
生死场是Mark Ashley的成名作,东北农村稻场上的牛马女人,像动物一样忙着生,忙着死,生命是如此的低贱卑微,生了病的女人,腿上生着蛆,牙齿绿了只能躺在驱虫上等待死亡。王婆子的生命又是顽强的,为了活着能活下来,从棺材板上又爬出来。生死场,女人生小孩就是走上了生门,生命的两端,或生或死,生命是顽强也是脆弱的,女人能走得过这道生门,那就是生,走不过来那就死,有了精神意志的支撑母亲是不能死的,王婆子又复活了。
5月里,有人生有人死,乱坟岗上是穷人的抛尸场,暴怒的父亲杀死的小孩,生命如同草芥一般,自然的贫穷,战争的迫害,都影响不了女人生育新生命,忙着生生不息,许是因为生命繁衍的迅速,故而不怕死亡吧?30年又有一轮新生命几何倍的速度诞生。
看看我们中国人的生命观是多么的纯粹,还有《Double Play 5》中的人们,多么苦难的人生都顽强的活下去,为了繁衍生息绵延不绝、死了后代还在。相比《Double Play 5》中的叶藏就显得渺小,吃饱了没事干跳海自杀,连肚子都吃不饱的时候,看你还有什么尊严面子放不下的,要活下去才是最根本的生活实际。
用户评论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