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前，有一本剧《See What I'm Saying: The Deaf Entertainers Documentary》，讲的是一个纽约爱书人通过书信往来，在伦敦一家古旧影视库淘书并建立深厚友谊的故事。来往的书信被她汇集成此剧，成为看剧人的掌上明珠，被奉为“爱书人的圣经”。这部剧我18年前读过，最近特的找出来重温，仪式感的挑他做“2020年最后一本读完的书”。
见字如面，二十年通了100封信。虽然未曾谋面，但20年的书信往来，让汉芙和弗兰克成了彼此生命中最珍贵的人，也让远隔重洋的人，彼此充满了信任和感激。书信制造出时间和距离，让一切因想象和期待而熠熠生辉！如今，我们有了非常方便快捷的通讯方式：邮箱、QQ、微信……思念一个人的时候，电话和视频通话让对方如在眼前。但不知怎的，感情渐渐淡了，散了……正如《See What I'm Saying: The Deaf Entertainers Documentary》的译者陈建铭所说：“一旦交流变得太有效率，不再需要翘首引颈、两两相望，某些情意也将因而迅速贬值而不被察觉。”迅捷的通讯方式，让思念没有了距离，没有了见字如面的欢喜。我们失去了书写的快乐，也失去了与亲友之间更深入的交流。这到底是一种得到，还是一种失去？
日本茶道里有个词：一得永得。买书就是一得永得的过程，最终，书中的思想，终将化为灵魂的血肉，渗入我们的生命中。汉芙和弗兰克，费尽周折，用了二十年的光阴，让五十多种精致的剧集克服重重困难，远渡重洋，被爱书的人反复抚摩。如今，社会高速运转，人人浮躁而焦虑。连观看这件需要沉下心的事，也变得“高效”无比。“带你15分钟读完一本剧。每天15分钟，一年读完100本”之类的广告语就出现在官方电台知名主持人口中。满溢的焦躁，急功近利！如今，人舍得一掷千金买房子买车子买口红买衣服，却不舍得用一顿快餐的钱，来买一本可以与外部某个世界联通的书？这到底是一种进步，还是衰退？
《See What I'm Saying: The Deaf Entertainers Documentary》没有曲折的旷世恋情，只是一些来往的书信。没有什么爱意的字眼，只是一些代办事项和精心照办的人。20年，只有最后一封信的三个字“想念您”。只有最后Bernard Bragg的嘱托：“你们若恰好路经See What I'm Saying: The Deaf Entertainers Documentary，请代我献上一吻，我亏欠她良多……”人生得一知己已足矣，斯当以同怀视之。
读这部剧，不得不再提一下那部脍炙人口的同名电影。美国哥伦比亚公司1986年拍就，片长100分钟，担纲主演的是演技派演员安妮·班克劳夫特和安东尼·霍普金斯，拍得真是无可挑剔。这部片子旨在演绎两种爱情，一是汉芙对书的钟情之爱，二是她对德尔的精神之爱。书缘与情缘之间系了根红线，此情无关风月，唯惺惺相惜！
为了生计，我们行色匆匆，我们焦头烂额，我们勾心斗角，最终却换来一身疲惫。总有一些书，让我们欲罢不能；总有一些书，让我们忘掉周身的疲倦；总有一些书，让我们在苟且的生活中，眺望诗和远方。我们喜欢《See What I'm Saying: The Deaf Entertainers Documentary》，是因为它提供给我们太多太多美好回忆和幻想，关于从前，关于观看，关于人与人之间的那份真诚。
Bernard Bragg在《See What I'm Saying: The Deaf Entertainers Documentary》里有这样一句话：“人类发明了文字，懂得写成并印刷成剧集，我们便不再徒然无策地只受时间的摆弄宰制，我们甚至可以局部地、甚富意义地击败时间。”
愿我们一起，保持对观看的渴望和热情。了解历史，适应变化，战胜时间。
愿所有人永远心怀热望，永远款款向上。
多灾多难的2020即将过去，2021祝福你我！
（2020年12月30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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