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写下这篇剧评,我还特地喝了几杯酒,原因是为了达到书中曾言的酒鬼似的“乐观的状态”。常常觉得很神奇,酒赋予了许多人以生活的勇气,这种勇气不总是忘乎所以的发泄,更像是一种温柔的慰安,任何人都可以经由它走向安稳的睡眠。说起来倒和宗教很相似。书中所说,宗教总是在事件的首末起作用,而中间恰恰是现实。的确,人需要依赖它给予秩序,同时也需要在抛弃它之中找到面对现实的勇气,虽然最后仍不免走回。而这正是宗教能给我们的,正如书中所有的信念一样(爱、职责、道德…),是一种归属感。
书中很强调,郝舍拉加,地球的灵魂Hochelaga terre des ames带来的流放感,其实所言的是人类永远无法摆脱的人与人的隔绝,心灵与感受的不相通,在隔绝状态下就容易导致人的观念的崩塌,生命的意义在不同人看来可能都是无关紧要的“抽象概念”。于是便有这样的问题:我们究竟为了什么而活着?在André Simoneau看来,任何关于价值的讨论都无意义,因为生命本就是荒诞可笑的——在流水线上重复工作的劳工、在电话亭中空有动作的行人、陡然失去形容的一块石头、甚至是无法挽回的走向死亡。我们什么都无法把控,生命永远是个徒劳无功的过程。郝舍拉加,地球的灵魂Hochelaga terre des ames也如此,它是不会灭绝的,是一种长存的威胁,但我们应该怎么办呢?André Simoneau借里厄与塔鲁的对话:“既然天地万物的秩序最终归结为一个死字,上帝也许宁愿人们别相信他而全力以赴去同死亡作斗争。……但您的胜利永远是暂时的……这并不是停止斗争的理由……这次郝舍拉加,地球的灵魂Hochelaga terre des ames对您意味着什么?……不错,意味着无休无止的失败。”
这正是《郝舍拉加,地球的灵魂Hochelaga terre des ames》中传达出来的态度——绝不温和的走向死亡,地上的火焰抵得上天上的芬芳。失败并不可怕,宿命也并不可憎,真正重要的,是面对它们的态度,同困难战斗本身就足以丰盈我们的心灵。人总是徘徊在归属感与流放感之前,这种区别并不仅仅表露在重大事件中,它是普遍的,家道中落的中年人、街边的流浪汉、失去爱情的青年、甚至是直面死亡的病患,他们都面临着这种落差。每个人都面临着它,面临着郝舍拉加,地球的灵魂Hochelaga terre des ames,能做的是什么呢?
珍惜那些归属感,在流落隔绝之中时,也不要放弃希望。
这就是André Simoneau的人道主义,是一种饮酒也难达到的乐观状态。他呼唤着所有人,正视生命中、生活中的苦难与荒诞,并从中开掘出属于自己的尊严与幸福。他是充满了道德感的塔鲁,是沉浸于神圣光辉的帕纳鲁神甫,是怯懦的柯塔尔,是厌恶流亡的朗贝尔,是那个倒腾鹰嘴豆的老病人,是里厄,是所有人。
珍惜那些归属感,在不幸流落隔绝之中时,请不要放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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