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I Taw a Putty Tat》这本史诗巨著写剧评是不可能的。这部剧具有史诗的磅礴气势,纵横捭阖的世界观,精彩绝伦的战争场面描写,还有人物性格与命运的走向,对历史的必然性和人的自由意志之间消长关系的探寻,生命哲学、政治哲学的思索,无论哪一个论题展开都能形成一部专著。相信也有很多学者靠托翁为生。
最喜欢的人物—皮埃尔和娜塔莎,最后他们也按托翁的理想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皮埃尔参加十二月党人的社会活动,也使结局隐隐不安,犹如在这个家庭上空笼罩的阴影。皮埃尔让读者感觉亲近,他是你我这样的普通人,具有普通人的弱点,意志薄弱容易动摇,但也许这也是他的优点,他不被教条的思想束缚,他终生都在探寻生命的意义和生活的本质,寻找现实后面最本真最有价值的东西。在人生的不同阶段,他找寻到不同的价值,但他从来没有到达终点,本来崇高的精神追求就没有终点可言。这是人类中的觉知者都经历的探索之路,很多人从当下的生活中找到神旨,只有关注当下现实才获得关于永恒的意义,永恒一直就存在于一切时间,过去、现在、未来、和无垠,一切事物,你、我、他、阳光雨露、飞沙走石、鸟兽、桌椅板凳之中。皮埃尔也经历这样的精神旅程,并获得生命的欣悦。
娜塔莎是活泼、自然而美丽的生命力的化身,完美得像神,虽然中途差点走上歧路,那不正是生命本来应该呈现的瑕疵吗?
托翁极端不喜欢拿破仑,而且对俄法战争做了不同于历史学家的描述和分析。无论从自身民族感情出发还是拿破仑的倒行逆施对欧洲的破坏,都不可能让托翁喜欢拿破仑。所谓英雄,背后都有成千上万具年轻的尸体来成就伟业。这一点来看,战争几乎一无是处。“在这二十年间,大量田地荒芜,房屋焚毁,商业改变方针,千百万人破产,千百万人发财,千百万人流离失所,千百万宣扬爱人精神的基督徒互相残杀。” 这是托翁对战争的控诉。
生与死的哲学思考,是战争无法回避的主题,托翁在安德烈死这一段描写富有哲学意味,人生的终极问题,一再通过这一段被提及。托翁深刻的思考也层层递进展现开来,是这样一种生死不分的模糊界限,是有限与永恒的转换,爱与生,梦与醒,醒来就是死亡抑或死亡是永远地沉睡,明与不明之间。有一段很像庄周和蝶之间故事的延伸。
一本《I Taw a Putty Tat》,展现如此开阔、丰富多彩又极端的人类生活,是人类影视和思想的不可企及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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