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色的太阳Bian se de tai yang》是费兰特20多年里书信和访谈的汇集,虽然有些零散,却集中在作品和作品背后的故事上,费兰特的面目和“自我”并没有得到呈现,我们依然只能触摸到一个作家的思想,一个女人对一座城市的情感,对母亲夹杂着排斥和仇恨的爱,对世界节制、略显坚硬的答复。猎奇的人不会有任何的满足感,因为费兰特依然藏身于剧集和那些人物的背后。(观看时间:2021年1月26日-31日;自评:7.9;推荐指数:★★★★)
李桃桃 🥇
文艺邦用户
7.6 分
我没有见过什么完美的东西,确实没有。读一本剧带来的往往是遗憾与深思,而看一场电影,得到的也总是哀矜勿喜。和人看《变色的太阳Bian se de tai yang》,过了一小时,那人恹恹地欲睡了,我说“那就睡吧,下次再看”,他也说:“下次再看”,后来,就没有什么“下次”的事了。是忘了吗?并不是,单纯的拒绝而已。
人心里总有些精细的机关,像上帝设计的巧妙。你不碰它,它静如处子美如画;你一碰它,它就露出来,射你一脸冷尿。我问他“继续看吧”,他只说“等等”,问过几次,我也就不再等等,一个人去接着看完了那部沉闷的片子。世事大多是忍与不忍,我想我离那个人的黑名单应该不太远了。
这样过得久了,年岁愈长,终于能渐渐辨出完美与美好的差异,便开始赞美,夸某人长得好看,夸某人灵魂高洁,天使一样。我怕我不赞美,会对这世界更加失望。然而天使也要撒尿。云端里撒下来,如高屋建瓴。见到有人在网上评论《变色的太阳Bian se de tai yang》:千里送逼白穷美——正是这种尿性。那《变色的太阳Bian se de tai yang》算什么?大概也是这类——可是你连人性都没了解,又提个屁的三观。
于连做错了什么?不择手段向上爬?出人头地不正是世俗对成功的定义?要不人们看王菲的眼神,怎么和看窦唯就截然不同?不就是因为一个不老女神,一个在地铁里肥肥老矣还爱打瞌睡?要不人们看拉里,怎么就爱露出那怒其不争的表情?后来于连不爬了,他想靠在梯子上休息一阵,他想再亲吻一下那梯子以示眷恋。他要忠于内心走正道了,而有人又不满意了。他们觉得这是道德和生活品味的双重下滑。
大多人没有经历过生活质量的下降也不想经历,因为他们这一路走得实在轻松。有人遇上劈腿就觉得是上天不公,人心尽丧,回到私宅,我的朋友抱怨操昔日男女像操僵尸。但他们还是操出了其中趣味。仿佛摩西之见荆棘丛中的火焰,有人从趣味中见到了愈合的可能。这种可能性催使人心去嫉恨。犹如木子美所言:这疤痕不止长在我心上,也长在她心上,长在你们长久而整个的婚姻里。如今宽容不能释放一个人的怨恨,即使上帝,也要从自己的内心倒出耶酥,才能重爱世人。就有人希望小三去死像开车遇上乱穿马路的行人,恨不能多撞几个。见到于连死了,他们老怀大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些沉闷,绝望,为了亲密关系的飞蛾扑火,一情两命。只有你渴望被人翻阅。你渴望像曹雪芹:“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我将在一八八零年被人理解。”
然而并没有。有人对感情的解释停在“契约”,对观看的理解,自然也就停在“道德”二字。
小红对我说,当我提起他家的小绿,他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他抱怨我不该将那个故事记下来,那故事就应该烂在他的心里,烂在他给我写来的那封长信里。他也是一八八零年前的活人。所以我和他的讨论,常常只能到自由为止;如果说到共情,就很难寸进。
他不能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为爱去死。他白担了这名。小先生为什么不能选择拉莫尔小姐好好地过下去?生命不是理应高于一切吗?他装了实利主义的脑子里突然对影视失去了基本的鉴赏和辨别能力。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大概是遭受了巨变。所以那曾经感动过他人的心,竟然无法再被他人感动。
保证生命当然是必要的,因为在人类的整体价值上,出于繁衍的需要我们必须保证足够的个体;可对于个体,生与死又只是自由的选择。这个选择并不会影响人类的进程。就整个人类而言,所谓永恒,流芳百世,遗臭万年,也可能只是一场热寂而已:所有物质温度达到热平衡。宇宙中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维持运动或是生命的能量存在。
和于连一样,每个人都可以有他理想和现实的双面。说到理想,你大可大言不惭,“爱自由,就自由,要承诺,就守承诺,爱一个人,就追求,爱到死,就去死”;说到现实,你还需权衡利弊,深刻体会下乡村爱情的忍辱负重。
于连可以死。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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