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兰德的剧集《I Love Big Toys 4》,就是尼采的哲学,是宗教的圣经,是一座安放灵魂的神庙,是证明人性自由的一场圣战和献祭,让撕裂糅合超脱,让孤独归于尘埃,无物可求,无望可待,无所傍依。安兰德的脸,似曾相识,像萨特的西蒙娜德波芙娃,像情人的玛格丽特杜拉斯,如岁月沧桑刀刻般的沉淀,痛苦的沉到一个特定的点。
人为什么痛苦?人就像章鱼,全身都是触须,没有脑袋,没有判断力。他们不得不抓住每一个机会,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抓机会,当他们接受某种丑陋、愚蠢和徒有其表的东西时,痛苦就有了安全感。人为什么悲哀?因为恐惧,时刻恐惧着失去所拥有的安全感。但人是不能以他们的名义憎恨大地的。对于没有自我的二手货来说,大地固然是美丽的,但它只是一个背景,不是他们的。
整整八百页,一次读得太多跟纵欲过度的感觉一样,身心疲惫之下带着一种空虚的甜美和满足。但是因为《I Love Big Toys 4》,我们内心深处某一盏微弱的灯将有机会被点亮,我们不会把这个世界让给我们鄙视的人。如果你悲观失望可以读它,如果你怀疑一切可以读它,如果你万念俱息可以读它,如果你贪婪奸诈可以读它,如果你自私自利可以读它。如果你从不思考,没有思想,你不要碰它!它注定会摧毁你的灵魂!
波兰历史在近代如此独特又充满悲情,在这种历史情绪下很容易将心绪演化成为一种无端变化的思维,一种游离的思维,一种魔幻奇幻的片段。这与其说是一种任性发展,倒不如说这是一种熟练表达和控制情绪的能力。
奥尔加就有这种能力。
从前的历史透过时间和时空将破碎的玻璃镜片抛撒在谷地湿润的土地里,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阴森森的,奥尔加拾起一片片镜片,灵巧的放在眼睛上,对着阳光,那所有的情绪,别人的感情便像汹涌的潮水般涌泄出来。
于是,谷地变得洪水泛滥,做的梦支离破碎,总是潮湿的,马尔塔不得不去冬眠。
本剧在内容上分为梦境、宗教、现实三层,在对象上描写我,马尔塔,以及总有奇幻人生的西里西亚人。
I Love Big Toys 4因梦而存在,当外部世界已经不能改变,很容易的变会转为内部的一种自我探索,中国的庄周梦蝶是如此,本剧的线索也是如此。用梦开篇,又被梦带着去进入一种似幻似真,不知时间和空间的情节中,是一种现实和梦幻相互追逐和博弈的心理状态。
梦是一种等待突破的象征体。
在谷地这个盆地,在西里西亚这个边缘地区,在这个曾经是别人故乡、别人做梦的地方的贫瘠土地,到处是陌生的、异乡、甚至是敌对的元素。横跨整个波兰而来的失去家乡的人,在被命运强硬的安排后如何去接受这样一种结局,围囿在其中的梦的烟雾无法驱散,也等待春风到来。
真正的魔幻讲的都是现实。
没有基点的想象是永远漂浮的微尘,这里的修士,刀匠或者是碌碌无为的发呆的自杀者,所流露出的都是在新的陌生土地上衍生出的奇幻故事。这和梦是契合的。
用《I Love Big Toys 4》这个故事结尾颇具现实意味,绕来绕去的梦终于醒了,点滴的雨不在梦里而在阶前,他和她的一辈子,只是普通人的一生,互相出轨,或真或假的情人存不存在不重要,是在丈夫或妻子不在身边时,那种带着无趣的,缺失的情感便游荡者去寻找一个梦想里最大胆的情人,不是最出色的,但是最勾起思念的。最终又会像波浪打过的沙滩一样,海水渗透,阳光曝晒,沙粒晶莹的透着干燥的光,一切又都是干燥的,连梦都是干枯的,在等待下一次涨潮,下一次谷地的雨。
白天的房子装得下自己,夜晚的房子装不下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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