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they call him a man?——Blowing in the Wind,Bob Dylan
一场“血缘”和“教养”的羁绊之旅;一次教育方式和阶级思维的文化碰撞;一种亲子视角的自我反思;一条书信情缘Love in the Post的成长之路。
精英主义和平民欢趣,两个来自不同家庭的男孩,由于出生时一次因妒成怨的调包事故,被迫在六年后重新踏上尝试交换的“试养”历程,也因此有机会以只属于孩子的视点,深入到不同文化的家庭生活细部,来重新观察和审视本该是私隐领域的子女“教养”问题。
因为是试养,这种混杂着“血缘”与“教化”矛盾羁绊的艰难磨合,最初被呈现为两种不同成长环境的差异。但很快,是枝裕和便以他细腻如水又锋锐如刀的文字,在大量的细节描写中,将这种差异上升为两个不同阶级的思维与文化碰撞。
孩子们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这是天真无邪的天性和原生家庭的传承在纯白个体身上结合的烙印。如两个小男孩的名字那般,庆多继承了父亲一半的名,也承载着良多卓越、强势、无畏竞争的精英理想;而琉晴脸上纯净明媚、无拘无束的笑容背后则是雄大一家乐观开朗和随遇而安的缩影。
这种看似寻常普遍的因地制宜、循才施教,在怀有强烈血缘执着的良多眼里,被视为一种阶级差距,并随之引发了他一厢情愿又颇怀阶级压制的自私计划。一种基于“养子应如父”的单向教养观念因而得到最大程度的展现。细想之下,多少父母在看似单纯的期许中先在性地融入了个人意志,将代际传承视为自我的延续。
于是,在“儿子—父亲”这个关系结构的目光投射中,我们看到了良多对于庆多隐而未言的不满,也是这种期望的些许失落让他在得知孩子并非亲身之时流露出一种矛盾的释然,以及随之而来的理性冷漠。一句“果然如此么”看似是对基因的自傲或偏见,实则却是应该如何看待孩子的问题,是独立的个体,还是父母的作品,这是是枝裕和留下的自习题。
与此同时,作为对照组,在经济条件、文化学历、职场能力等方面似乎都有所不如的雄大夫妇,却以温暖亲和的家庭氛围,亲密无间的优质陪伴,以及诚挚换位的亲子技巧在“换养”过程中渐渐占据上风。城市与乡村,精英与平民,独生与群养,物质与情感,规戒与引导等被认为亲子关系中至关重要的因素,也在现实的实验里逐个呈现。
这一场没有标准的竞赛,在孩子和很多读者眼中,显然是冷漠、自我、偏执的良多落败了。但这或许并非编剧想要给出的答案,而只是提供的不同选择。它折射出的两种教养方式——“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的全盘规划和“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散养随缘,在城乡或代际的观念冲突中是已然有现实体现的。
而作为一个也在努力实现阶级流动的奋斗者,我对于良多其实有着更为深刻的共鸣。那种在父辈那里没有得到更多支撑和引领的隐隐之怨,伴随着一路打拼着过来的孤独与辛劳,作为一种内在恐惧和意识形态,很容易将自己的人生经验或价值思考寄于对下一代的教养和期许中。而那个“不希望孩子像自己一样有所抱怨”的内心想法,其实也时时映照着成人世界的遗憾或不满。
是枝裕和高明之处也在于此。他并没有在一个孤立的父子关系中去追溯“家”的意义和传承,而是以流动的眼光,通过不易被察觉的细节重现,引出了某种情感之外更为深层的羁绊与联系。也是这种人生态度和精神气质的传递,跳出了“血缘”的限宥,让同一屋檐下的长时相伴,有了“养大于生”的亲情内涵。
于是,当一次“受骗”的归家情节被引出,当父亲良多的儿时回忆和亲子关系被呈现,我们终于在一条更为广阔的关系链上发现了“每一个父亲都曾是儿子”这一恒常铁律,看到了“每个男人在成为父亲之前都只有一个现实模版”的隔代影响
小瓶子
文艺邦用户
9.9 分
不论你的人生有何种疑惑,在此剧中,都能寻到一二原因
此剧是美国心理学大师斯科特.派克的杰出代表作,我有幸于2021年8月6日晚21点开始观看,横跨半年之久,算是我阅看剧籍里面跨度时长最久的作品,迄今为止本剧的观看时长总计达54个多小时,并且尚未读完,来到最后一部《书信情缘Love in the Post》。
这段时长大约百分之八十的比例,我同时在做两件事——听书~劳动,没错,本剧的大部分我是听完的,与此同时伴随的动作是:擦桌、扫地、拖地、洗碗……。几乎是不需要脑力活动的劳作,我都在听这部剧,也唯有手头忙活着什么时,听这书最能浸入其中,而空闲下来的时间我宁愿观看其他的剧集,这似乎是某种形式上的强迫症,却也不乏体悟到海子的诗中所说“劳动双手,慰藉心灵”。
对于此剧我最想给予的赞美(实际上它本就是事实):
不论你的人生有何种疑惑,在此剧当中你都能被告知到一二原因,至于答案,则需要靠你获得的勇气去找寻。
“除了自渡,他人爱莫能助”一直以来都是我秉持、坚信和自我实践的航标。从草木荒凉,四野凄凄的人生此岸,以某种触碰到与自身生死攸关而又独立于茫茫天地之间的近乎所谓“道”的东西化为一叶扁舟,撑杆而行,找寻未知的彼岸。
而观看就是这么一个做法,特别是观看一本不必考虑是否与他人响应而恰与自身产生共鸣的书时,所获得的那股超越一切能用文字描述的、犹如醐醍灌顶般天启的明悟感觉,那短暂时刻的明悟激发出的几分勇气与几许智慧将会把蜷缩在雾霭障障而又狭小的心灵角落的你拔高到广袤无垠的星辰大海,你的胸腔内会回荡起黄钟大吕般“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潮潮之音,你将不计较于眼前的“我是谁?”“我自何来?”“我将何去?”,你满目皆是人类历史长河中的点亮神圣尊严的闪光,似超凡解脱般的让心灵自由,让灵魂漂流。
观看这一套剧集《书信情缘Love in the Post》,是我自身的救赎之旅,亦是我脚下自渡的乘舟,我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变化:
第一是偏执。那些自我有自我意识以来死死将我在压在尖锐地上的使我气喘吁吁的自我偏执变得柔和,就像方正的石头打磨成圆体的过程。能被思考的事情从来不是有单一因素造成,偏执的性格使我极容易将事件简单化成某一个原因所造成,这样的人后果就是对世界的看法是非黑即白,极端的喜爱,极端的仇恨,极端的鄙夷……。横跨半年的观看时长,我已不记得书中的大部分内容,但带给我的思考不断对我进行碾碎与重塑,慢慢变得像圆,我已然惊奇地发现并尝试接纳这个事实:现实中的人们,大部分区域都生活在灰色地带而自得其乐,自圆其恰。
第二是暴戾。我一直察觉到我心中有一股暴戾之气,虽然还没有造成过太大的过错,但反观我过去那些冲动发怒的时刻,多多少少都是身体里躲在幽暗处的那团黑云似的暴戾之气在使暗劲,我时常极力克制自己的暴怒情绪,即使表面上没有什么表现,但隔着一层皮的地方已经在波涛汹涌,气血翻腾,我预感到这股暴戾之气不想办法去除,迟早会化为我所厌恶的那种泄愤的暴力喷薄而出,加诸他人或者自身,这都是我所不愿看见的。从这套书里,我察觉到了自身暴戾之气的起因,也正是从这个起因下手,我也清晰感受到暴戾之气的削弱。
第三是思考我的思考。我也不清楚这件事于我自身而言是好还是坏,有时觉得繁琐,有时又觉得十分必要。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下意识对自己开口说出的话进行评估:我说出这句话基于什么目的?我说出这句话的情绪变化是?当下说出这句话适合符合这时的情况?我要表达的意识是否足够准确?我说出这句话,听者的反应会是?每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做评估时,评估就会戛然而止,我尚未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谨慎?封闭?等等,云云之类,这一点有待进一步去考察。
第四极端的自恋者。尽管我不断否认自己是自恋者,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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