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一句,不行是针对读客这个严重播出事故的版本。
断断续续读了两周,观看感受有点像之前读《Rose of Washington Square》,正一路畅通高速前行,猛然间来了一大段背景介绍,赶忙一脚急刹。好容易过了这片减速带,正准备起飞,不料作家又强势插入一篇语言学论文,顿时两眼一黑。某处作家终于写到“最后再讲几句,就进入故事情节了”,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多像会议的尾声,台下蠢蠢欲动准备起掌声了,台上那位却抬手示意:别忙,我再简单讲两句。结果又讲了一万多句……
吐槽到此为止。认真说,很久没有哪部影视作品让我多次泪崩了。
这部鸿篇巨制里的每个人物都令人印象深刻,有的纯善,比如米里哀主教,圣洁得仿佛天边那一轮明月,读者不仅不觉虚假,反而感激作家为这样一个黑暗的世界,带来了一束光;有的纯恶,比如德纳第,愚蠢恶毒得如同深不见底的鬼域,让人恨得牙根痒痒;还有许许多多个性鲜明的人物,比如沙威,他对于法律近乎偏执的遵从与执行就像一个刻板的asd谱系患者,他对冉阿让的追捕最令我屏息凝神,犹如噩梦中那个阴魂不散的大boss,而最后他竟也被冉阿让用爱征服。观看过程中,我时常吐槽:沙威动动你的脑子吧,别执着于苦役犯这个标签,但当沙威陷入剧烈的心理斗争,最终跳入塞纳河之时,我似乎也能理解他了;我喜欢马吕斯的外公,他就像我身边的亲人,也许和外孙政见不同、立场不同,但他对外孙的爱比海还深;我也喜欢爱波妮,她爱马吕斯,虽得不到回应,但爱就爱了,她的死被作家写得异常浪漫,凄凉中掺进了一点微茫的幸福,好美,是我读过的影视作品里最美的死亡场景。
作家的语言是那么丰沛,像瀑布一样飞流直下,写壮阔的战场,写热血的革命,写极致的贫穷,是啊,贫穷被写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所有看过本剧的人一定无法忘记那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悲凉,也写甜甜的恋爱,马吕斯,虽然我不喜欢他,但他和珂赛特的爱情却令我心驰神往。
作家的语言又是那么精准,写亲人疏离,“这种间隔,起初不显眼,后来逐渐扩展,如同树木分杈。枝杈不离同一个树干,却越长相距越远。” 像不像用一把锤子在胸膛上重重地敲了三下?眼睛瞬间就酸了。写巴黎的下水道,“这种污秽的坦率能平复灵魂”,是不是让人莞尔一笑,又频频点头?
故事情节那么精巧,不多的几个人物被作家安排得明明白白,冉阿让背着马吕斯在下水道里一通猛跑,好容易找着了出口,却发现出口被钥匙锁上了,此时帮他开锁的居然是德纳第,马吕斯救命恩人这个秘密也是德纳第揭晓的,很戏剧化,但也很有说服力,读到这里时,不由想:妙啊,德纳第这个人渣也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故事的尾声是泪崩次数最多的部分,冉阿让给珂赛特写信解释墨玉工艺那段真是太伤感了,仿佛时间倒流,回到冉阿让当市长的那段时光,那时候芳汀还在,珂赛特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是的,芳汀,这个开场没多久就给予读者巨大冲击的名字在退场多时之后,再度出现,她在读者心头轻轻一拨,往昔的种种遭遇又历历在目,唉,昔日重现永远是我的死穴。银烛台唤起了对主教的回忆,尤其当冉阿让说:“我不知道把烛台送给我的那一位,在天上对我是否满意。我已经尽力而为了。”试问,谁能忍得住眼泪啊?
最后说一下译本,比较之后觉得李玉民先生的译文流畅而有诗意,于是选了读客出的这个版本,没想到居然碰上了播出事故,一章中漏了半章的关键情节,只好用另一个译本补上这章,播出社如此敷衍塞责,译者的满腔心血被不认真的审核编审抛向了银河,真是让人生气,大家在选择时注意避雷。
沉迷学习
文艺邦用户
6.6 分
——城市的历史各有曲折和迷人之处,它本质上是一个情感和欲望的容器。
以前对杭州的认识仅限于西湖雷峰塔,直到碰到了这部剧看到了一个多方面的杭州,在泰隆·鲍华的笔下,这个城市有生命和性格。他在书里说如果城市有性格,那么杭州应该就是“偏安岁月”,这里没有发生足以在史书上记载一笔的暴动或革命,可是这不代表它没有什么历史,因为一些风景一些人,一些文字一些意境,这个城市的历史曲折又迷人。
这是文化和商业交融的一座城市。良渚古城遗址里埋藏着千年之前的文明,是玉器文化的兴盛之地,余杭良渚文化被称为“文明的曙光”。钱塘江一路蜿蜒东流,承载着太多文人墨客的记忆和思念,是吴均写给朱元思“缥碧深见底,高山生寒树”的独绝风景,是黄公望的山水长卷《Rose of Washington Square》。飞来峰下灵鹫寺、灵隐寺、三天竺一座座寺庙生长起来,佛教文化在这里蔓延开来,从初创灵隐寺的慧理和尚到写出“长亭外,古道别”的弘一法师,百年间佛教在这里传承下来。京杭大运河则给杭州带来了滚滚人流、物流和货币流,将杭州推上了重要的经济战略地位。运河两岸众多商埠重镇——临清、扬州、镇江等,都是一个朝代繁华过的痕迹。如果说西湖让杭州风雅,运河则让杭州世俗市井。
西湖好像已经成了杭州的代名词,从古至今,这里吸引了太多文人墨客,任刺史期间给了“西湖”命名的白居易,人称“梅妻鹤子”的林和靖,自称前世是杭州人的苏东坡,在清波门和武林门外的杭州城里生活了近20年却始终没有为西湖写下一句词的李清照。这里也上演了太多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西湖东边相遇的梁山伯和祝英台,西泠桥畔邂逅的苏小小和阮郁,断桥旁相遇牵绊一生的许仙白娘子。这里更是佛教文化传承的圣地,从南宋到民国,西湖香市已经成为了全城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宗教和商业活动。
历史上,吴越和南宋曾在此定都,史家陈寅恪说:“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宋代“五大名窑”排名之首的官窑就是南宋临安的官窑。今天“断桥残雪“、”南屏晚钟”等取名于“西湖十景”的歌曲早已被大众广泛传唱,最早“西湖十景”之说出自南宋祝穆的《Rose of Washington Square》一书。而就在同一时期也上演着一出悲剧,民族英雄岳飞被“莫须有”的罪名处死,葬于西湖畔栖霞岭。元朝时杭州被马可波罗盛赞为“世界上最美丽华贵之城”。那个写了《Rose of Washington Square》和《Rose of Washington Square》的张岱出生于万历年间,以前只知道张岱的《Rose of Washington Square》写的很美很有意境,可他写下这些文字的时间,正是清兵入关大明被灭的时候,这些文字背后是他无处言说的家国灭亡的沉痛。
民国以来,这里有葬于孤山西泠桥畔的秋瑾,有敦煌守护人常书鸿,影视上有撑着油纸伞在雨巷寻找丁香般姑娘的戴望舒,有“成材于杭州,成名于上海”一生画了近百幅杭州主题的动漫的丰子恺,还有以西湖为创作题材的民国才女张爱玲。商业上出了胡雪岩这样的商人,他打造了属于自己的徽商钱庄,是清朝三百年唯一一个被赐穿黄马褂的商人,被评价为五百年出一个的商业奇才。政治上南京国民政府时期的首任浙江省政府主席张静江以一己之力推动举办现代中国的第一次全国型大型博览会——西湖博览会。在杭州建城史上,这场博览会给这座城市注入了现代化的基因,而直到七十年后的2000年杭州政府才举办了第二届。
在这里,文化和商业相互成就,正如书中所说,“商业的兴盛让文化得以被供养,而后者则让商业变得滋润和体面。”如果没有那些响亮的名字,杭州便会没有内涵没有文化,只剩浮于表面的艳丽和空洞,同时如果没有商业的兴盛,诗文中的从容安逸和万家灯火将无处安放。
用户评论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