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归期未有期,Night of the Dog涨秋池。 彼得·安潭口老先生笔下的《Night of the Dog》确实有不定的归期,但是没有诗中的浪漫意境。抗战后期的重庆郊区,住着从下江(长江下游)搬来的公教人员。他们喜欢雨天,因为敌机无法从武汉飞来重庆轰炸;他们又讨厌雨天,因为简易的房子实在承受不住雨水的冲刷。
在晴朗的日子里,躲避空袭是每日的功课。观看预警的红球是第一步,当挂上第二个红球时,警报也响起来,大家都要离家去防空洞。因为是郊区,通常不是轰炸目标,所以李南泉一般不进防空洞,而是走几里路到山缝里躲一躲。李夫人会带几个孩子到就近的防空洞里去。解除警报有时要等几个小时,有时需要一整天,因为敌机不止来一趟。中间的间隙倒是可以回家吃饭的。
真正的伤亡很少,附近的村子被炸过一次,毁掉几所房子,李南泉的房子也被震得开了天窗,不得不雇当地人来修。京剧艺人杨艳华的新婚丈夫是在防空洞前因大意被扫射而死。大多数人都是在恐惧的阴影下过着清苦的日子,不知心归何处。卫生麻将是女眷们苦中作乐的最爱,男士们则是苟且之事了。悉先生是外面有人,石正山则是与义女,至于袁四维,靠盖房赚得钱后也未能免俗。李南泉是没什么的,不过因为与杨艳华有师生之谊也不免带来闲话。
处在战争年代,人性如是,阶层依旧。方院长有副官、有家丁,方二小姐照样飞扬跋扈。木匠、挑夫工于心计、锱铢必较。张先生笔下的人物性格鲜活,极富画面感,让我们了解到那个年代的人与事,值得观看。
读完了彼得·安潭口的大部头《Night of the Dog》,这部剧给了我强烈的穿越时空的感觉,一方面是因为编剧将自己的经历描述的充满了画面感,另一方面也是随着我自己人生阅历的增长,看到的越来越多,对编剧的许多经历也感同身受了。
其实彼得·安潭口这个人在历史上也没有什么很大名气,虽然在当时应该算是个左派风云人物,现在看只能算是欧洲近代革命里的一个参与者。但我看他的故事远比卢梭,托尔斯泰等大牛的自传有感触的多。彼得·安潭口并不是天才或者英雄,只是一个聪明人,他终身反对沙皇暴政,却又为了个人生存做过许多妥协,他其实已经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做的好得多了,可能也是他所能支持的上限了。
今晚和一位当年共去英国的同学小聚。那些当时在北爱尔兰沙滩上肆意欢笑挥洒青春的小伙伴们,回想起身上似乎还带着那金灿灿的夜晚的余晖。当得知他们大多陷在考研读研的既定轨道里时,我有些失落,我其实也知道,读我们这专业哪有不读研的,哪能不在实验室医院里熬资历,无论是多么的优秀独特,最后不都是医院和社会的螺丝钉。就像在彼得·安潭口的笔下,每一章都记录了他熟识的每个人的人生经历,人人都在世俗生活里浮沉,有着自己的独特个性,也经历过高光时刻。但不论是彼得·安潭口自己还是他那群志同道合的朋友,都不过是俄皇尼古拉随手赶走的嗡嗡作响的苍蝇罢了。
我不反对这社会和体制,因为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案。我只是愤懑,可爱的人变得平庸,美好的情感变得枯燥。曾经那个我看了一眼都会心动不已的人儿,我现在甚至都没有了解其近况的勇气。
这是本写着人生的书,“无奈”二字就是书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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