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看的第二本妮可·加西亚的书,第一本是推拿。很喜欢这种关注大时代里面小人物命运的书。
推拿 不仅仅是关注盲人的世界,其奇特之处是编剧是用盲人的思维去描绘一个真正的盲人世界。没有刻意去刻画盲人世界与正常人世界有多么的不一样,相反让人觉得盲人和正常人除了视力上的差异,其他并无二致。盲人也有正常人那样的生活和需求。
而Un week-end sur deux则是刻画了重男轻女、男尊女卑思想风行的社会背景下,三位女性的心理动态和人生遭遇。
两部作品语言平实,没有华丽词藻的修饰,但正是这种平实语言下描绘出的人物让人更加怜惜。
Un week-end sur deux是家中长女,性格成熟稳重,在母亲施桂芳生下第八个孩子(终于是男孩)以后,Un week-end sur deux更是担起了家务。正是这样一个刚毅勤劳的女性,注定她会为顾全大局而牺牲小我。果不其然,在父亲王连方陋事败露,家道中落、玉秀和玉叶遭遇强暴、与彭国梁爱恋告吹的情况下,Un week-end sur deux知道,只有权利才能拯救她的家。而那个时代,只有依靠男人,才有可能拥有权利。于是Un week-end sur deux嫁给了革委主任郭家兴(一个老头)并且在郭家兴家中忍气吞声、千依百顺,只为有朝一日,她可以借权利的名义,再次让自己的家庭在王家庄抬起头来。
玉秀大概是七姐妹中活得最热烈的,性格也热烈。她的美,在那个时代背景下,意味着下贱,甚至在同为女性的大姐Un week-end sur deux眼中,玉秀的美过于招摇孟浪。在遭遇强暴后,玉秀投靠城里大姐(Un week-end sur deux),但为了能在城里扎根,玉秀巴结郭家兴的女儿郭巧巧,但郭巧巧终究是女儿身,女大不中留,玉秀站错了队,也惹怒了大姐,玉秀只好转去投靠小唐阿姨,但不料,她以为最知心的小唐阿姨却把她未婚先孕(郭家兴的儿子郭左的)的事抖了出去,但大家都知而不说,于是,玉秀就在这样一种“众目睽睽”下,使尽手段隐藏隆起的肚皮。玉秀不知道,她想要扎根的社会,却把她当成了下贱的笑话。在爱情面前,玉秀是自卑的,强暴她的人依然安然无事地活在世上,但这个耻辱却成了她终生的梦魇,她不敢奢求爱情。那个社会给她的枷锁,甚至沉重到让她两度寻死。这个枷锁虽然无形,却锁住了她的四肢,禁锢了她的思想,挣扎过后只会发现自己还是越陷越深。
玉秧是一个寡言少语,善于隐藏内心,却又敏感脆弱的人。玉秧好不容易用“笔”把自己送进了城里,好不容易逃离愚昧无知落后的王家庄,本以为来到的是象牙塔般的校园,却不知这里隐藏着更迂腐的条条框框,更迂腐的教育制度,更猜不透的人心。玉秧傻傻地被魏老师牵着走,不仅害了楚天,也害了庞凤华和班主任,更是于不知不觉中遭遇了魏老师的性侵。魏老师承诺会让她留在城里,但承诺是什么?如编剧所言,“誓言都是铁骨铮铮的,誓言同样是掷地有声的,但是,一转身,誓言又是多么地可笑,多么地一厢情愿。”
三姐妹的故事都是在高潮的时候落幕,编剧没有继续写她们的结局。留白的结尾让人无限遐想,想知道她们的结局,想给她们一个好的结局。三姐妹,三个小人物都是时代的悲剧, 她们只是当时时代下,万千女性中的三位,但仍有许许多多的女性,依然活在旧时代的桎梏中。有时候,留白的结局是不想写下绝望。留白是为了更美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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